林小鱼

咦?我入围了呀?懵逼……我不造打tag就算参赛耶

包包包子铺!:















纵情江湖——《梦间集》同人作品征集活动
















「我有故事,你有酒否?」在幻境之旅中的恣意纵横,是否已化作寻梦人们的指尖一叹?梦间集携手LOFTER开启「纵情江湖」同人作品征集活动,一盏清酒已备,坐下说说你的故事吧!海量京东卡、游戏礼包、限定周边套装和CV老师们的签名在这里等待各位寻梦人哦~








比赛期间,在LOFTER上发布《梦间集》同人作品并打#梦间集#tag,即视为参与活动。
















【活动时间】2017.8.14~2017.9.15








【评选时间】统计时间截止至2017.9.22,评选时间为9.22~9.30








【参与规则】








1、参加活动的所有投稿,均需在8月14日0:00后发布,并且带上#梦间集#tag








2、本次活动奖项评选分为三种类别:








a.故事类(包括短篇、连载《梦间集》同人故事。连载作品需为活动开启后发布在LOFTER的新作品,并在活动结束前已有情节展开、有一定阅读性。)








b.图片类(包括插画、漫画等手绘作品;COS平面作品)








c.其他类别(除上述两类作品外其他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游戏攻略、游戏角色、游戏背景考据等)








3、参与活动的作品必须遵守法律法规,不得盗用、剽窃他人作品,不得过度宣扬色情、暴力、血腥等不良内容。不得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若其版权归属多人的情况下,参赛选手请保证作品已获得其他版权所有者的授权。如有违反则由参赛者全权负责。








4、所有投稿严禁刷热度,一经查出,则视为作弊。我们将立即取消投稿者参赛资格,并清空其作弊热度量。








5、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网易LOFTER、《梦间集》手游共同所有,一经投稿视为允许主办方在活动相关专题、官网、微博、微信等推广中署名宣传。 








6、比赛结果公布后,请私信@包包包子铺 提交相关获奖信息(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区服、昵称及UID)以便奖励发放。
















【活动奖项及奖品】








评选规则:








除人气奖评选为类别下热度最高外,其余奖项评选机制均为作品质量与作品人气综合评选。参赛者不能重复获奖,如参赛者同时入围两种奖项,则依照奖励最高的奖项予以颁发。








奖项设置:








文字类、图片类作品均分别设置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3名,参与奖20名,人气奖1名;其他类作品设置参与奖20名。








一等奖:5000京东卡+8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梦间集中文CV签名板(阿杰、苏尚卿、宝木中阳、吴磊、赵岭、杨天翔、边江随机一款)








二等奖:2000京东卡+3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三等奖:500京东卡+1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人气奖:1000京东卡+1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参与奖:100京东卡+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此次活动由网易LOFTER与完美世界梦间集 合办























获奖结果公布















图片类:








一等奖(5000京东卡+8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梦间集中文CV签名板随机一款)  @玳麟 








二等奖 (2000京东卡+3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KEApriciti   @墨蛇君 








三等奖 (500京东卡+1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蓑笠翁   @暁子   @桃园花农喜八斤 








人气奖  (1000京东卡+1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鵲行貌 








参与奖 (100京东卡+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水厄会武功   @阿呱   @昕  @Carfuuuu   @Cocytus  @M.WEN.asfuh9U  @鼠糖甜不甜  @卡姿兰大眼鲸🐳   @_双色橙你的橙   @所長腦   @苜菽蔬   @泡椒菜头   @低吟轻唱   @妖祀   @尘何染   @木可柒   @星蓝seiran   @海带菜   @苦涩的糖   @七次瓜 
















故事类:








一等奖 (5000京东卡+8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梦间集中文CV签名板随机一款) @风凉的阿蝉 








二等奖 (2000京东卡+3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soot烟   @一把废伞 








三等奖  (500京东卡+1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Bullet   @藏蝎   @箫韶 








人气奖 (1000京东卡+1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七叶笙笙子 








参与奖  @湛空依然   @彼岸天光,卖身,10r/1000   @标准字符间距。   @你的爸爸   @萌点奇葩的扇子君   @时栖。   @莫兮   @鹤流_404 Not Found   @流光后援会   @桃录   @汪酱   @未栀   @舒寒   @烟凉盐@沉迷学习   @木懒__段云飞走辣!   @阿钰~五花你们快到我怀里来   @荆棘木  @林小鱼   @violient  @风轻花落定 
















其他类参与奖(100京东卡+888金叶子+限定周边礼包): @文豪野犬   @幽蓝   @梧桐夜子   @凛白很想渣基三   @袖砸今天咸鱼了吗   @郗颜   @萧声匿迹   @章鱼烧   @爱猫咪的小玉米   @風,把记忆吹成了花瓣   @燃井   @秦白安   @Alcasa山海   @是苏凡啊   @茗樽   @南昔_不知道在想什么世界   @白菜鹅   @干了这杯情花茶   @废人陈.   @渡劫者 
















注意:















  1. 金叶子和京东卡为虚拟奖品,本周内会依次以私信的形式发送给获奖者,请注意查收。








  2. 周边礼包是实物奖品,将以邮寄的形式送到您手中。请各位获奖者收到提示后,在10月25日前私信 @包包包子铺!  回复您的收货地址、收件人和电话,未在10月25日前回复收件信息的视为放弃领取实物奖品,哦,感谢您理解与配合。








  3. 由于此次获奖人数众多,大家如果发现了@错误或者id重复的情况,都可以私信我,ღ( ´・ᴗ・` )比心






























【流铃】OO关系科

写作用bgm:《男女关系科

例行预警:流光银刀×金铃索,pwp,双omega场合

中心思想大概是→“什么臭Alpha拿过的!我不要他!”

外链

*两小时开完的,有错字欢迎捉虫

【梦间集全员】我们这是替天行道(番外)

大噶七夕快乐!打算写几个番外段子!但是今天只写了杨青那对的!剩下三对日后补在原文后面,会发一条lo文通知的!

和 @林嗎啡 看了这条微博后产生的脑洞,侵权即自杀

原文走:(一) 


事情是这样的,在七夕前几天,杨家枪看到淑女剑转了条微博,内容是向男性推荐适宜七夕送出的礼物,淑女剑并附言:“感人!本女孩儿看到就哭了!”临近良辰美景,杨家枪赶紧点进去看了看,然后他简直如获至宝,恨不得打印一份贴在床头日夜诵读。

 

主要推荐的礼品有:水晶天鹅摆件(圆女友一个天鹅梦)、99朵丝袜花(没有女生不喜欢花)、印有女友名字的手链(情意满满)……

 

杨家枪新弯不久,业务不大熟练,潜意识里还是把青光当成女票来爱!这个右倾错误当然要在将来的日子里不断纠正!但是当下!杨家枪仔细研读了一遍这份礼物清单,评论里的妹子都表示“实在太感动了”、“想哭”,杨家枪心想:我可不能亏待青光啊,人家看得上我怪不容易的。

 

于是杨家枪照着清单一样样地都买了,力求一模一样,并要求店家用粉色爱心卡片写张条子:亲爱的老婆,有你真好。

 

七夕大早上,杨家枪意气风发地站在青光楼底下,拨通电话:“起床了吧?下楼拿七夕礼物。”

 

修仙修到三点的青光,从窗口看到抱着一个巨大箱子的杨家枪,正穿着他挑的全副行头,还挺帅的,忍了忍没骂人。

 

下楼后杨家枪认真地说:“你看了可别哭啊。”

 

青光心里马上涌出一阵不祥的预感,同时杨家枪殷勤地打开箱子,首先把一大捧花献宝一样递给他,并说:“九十九朵花代表……”

 

“闭嘴!”青光端详了半眼那束配色很像单位尾牙宴表演服装的花,迟疑地扯了扯,还挺有弹性:“这他妈是什么?你说!”

 

杨家枪心想:青光忍着不哭还装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一边贴心给对象解释:“是用彩色丝袜做成的九十九朵玫瑰花啊!”

 

脸色如同极黑之夜的青光说:“杨家枪,我说句话你可别哭啊。”

 

“什么?”

 

“分手!”


-几天后在原文补档圣金、倚屠、绿紫

【梦间集全员】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完)

前文走:(一) (二) (三) (四)

*和 @林嗎啡 晨起讲的段子

*现代paro,全员向,含倚屠不喜勿扰

*不是任何一个角色的黑,仅为剧情需要,扯三观扯zzzq的勿扰

*完结章新增了俩cp,有一对疑似拉郎【。


    总之酒会那天,紫薇提前四个小时就开始捯饬屠龙了,他的电脑就开在一边,但凡屠龙狗胆包天提出任何对造型方面的异议,“金铃帮我把55退了!”

 

    最后屠龙甚至在这四个小时内睡了一觉,补了昨晚熬夜打游戏缺的那部分,去会场的时候那叫一个神完气足神采奕奕。紫薇的心情比较复杂,他和金铃索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屠龙二十遍,最后得出结论:“真是吃人的直男背心!”

 

    当时进入会场的情况是这样的,一般都有这种固定环节的,就是一撮倚天的翅膀聚在一边开展攀比活动,所有人都香喷喷的,表情十分得体高雅上流社会,充斥着“嘻嘻倚天昨晚给了我晚安消息哦”、“哎呀倚天现在开始用群发功能了吗”、“哎呀我都不想和他约了上回我三天下不来床”、“上回是哪回啊去年植树节吗”这种亲切交谈,又在间或的“不知道屠龙今年的两次海澜之家逛完了没”中,友谊的小船扬帆起航。

 

    总之,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刀光血影,大家合纵连横地混战起来,打了几百个回合难解难分,会场上方笼罩着一片融洽的祥云。但是,现在群0粥粥突然之间消弭了,整齐地望着大门的方向,片刻后齐刷刷地露出“(づ ̄3 ̄)づ╭❤~”、“(*╹▽╹*)”、“(✺ω✺)”诸如此类的表情。金铃索莫名其妙问紫薇:“……今天倚天来得这么早?”

 

    紫薇冷笑一声,不置可否。片刻之后那片祥云底下的空气凝固了,适才群0们满目生动无比的粉红萌萌少女表情,现下宛如ppt似的按帧呈现。因为,当他们猛烈献上一波芳心后,他们发现渐渐走来的那个……是参与了紫薇改造计划的,屠龙。

 

    以旧换新的屠龙向他们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当然他自己是探测不到沿路墓园一般凝重的空气。紫薇只能听到密宗金轮耸着肩表示;“嘛,如果他是1,我会勉强考虑他的。”但是全然没有人附和,倚天的翅膀全部折翼了。

 

    按道理,紫薇应该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体验,但是目前他全然没这心情体验了。因为,长时间在他面前销声匿迹的青光,正向他迎面走来,走路带风,顺便还带着个让人合不拢腿的男人。比起来,紫薇明显相形见绌了,他……堂堂万人斩的他,身边就带着个金铃索。金铃索还在叉蛋糕吃,叉来叉去叉不起来,紫薇迁怒之下劈手夺过叉子,塞了金铃索一嘴,差点噎出一场命案。

 

    眼看青光渐渐逼近,紫薇如临大敌,只好假装四处看风景,欣赏远处巧克力喷泉的美丽风光。另一方面,青光终于到达了这次旅行的终点,“紫薇,一个人啊?”

 

    哇靠要不要这样啊,起手炸了波大招,都不用攒能量条的吗?例行攀比活动中,紫薇有失水准地翻了个气急败坏的白眼,他拍了拍金铃索的肩:“哪儿是一个人呢?看不到我带着崽吗?”

 

    金铃崽终于把蛋糕咽下去了,抽空发出一声惊讶的“啊”,紫薇看了金铃索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揽着青光的男人。“你……你是,你特么是杨家枪?!”

 

    金铃索心里想,这次真不能怪紫薇没赛出台风赛出水平,不怪国军不给力,奈何共军有高达啊……这个青光的男伴帅气值估计高达一万吧(百分制),关键居然还是杨家枪。杨家枪啊!海澜之家同好会的中坚成员!现在怎么也以旧换新了?

 

    青光侧头响亮地啵了一口杨家枪,被亲的那位老脸立马浮起丝丝缕缕的红,紫薇的白眼已然翻到本日限额了,青光春风得意地表现怜悯:“是啊,别说你认不出来了,我刚给他收拾完的时候,也问了句‘帅哥你谁’?我宿舍柳叶更会说话,非问我是不是给人家开了个花。”

 

    紫薇和他最后的倔强说:“啊,那真是恭喜你变废为宝了,下回央视该请你去上家有妙招栏目了吧?”

 

    青光同情地接了个吻,青光同情地表示:“哦,那先失陪了,你继续带崽吧。老杨咱们走。”

 

    会场空调北风那个吹,金铃索想了想没憋出半句安慰,只好非常有闺蜜爱地把蛋糕上的草莓挖给紫薇了。紫薇“嘎嘣嘎嘣”嚼着草莓,不死心地扭头看了一眼青光他们远去的背影,对方似有感应地转头冲他笑了笑,然后又接了个吻。

 

    紫薇把草莓嚼得像嚼头盖骨,金铃索还是没想出安慰性的语言,只好接了杯黑加仑汁递过去:“那个,喝点水吧。”紫薇一仰头,宛如在喝血。等金铃索抠抠搜搜弄了点安慰,正准备挤出来给紫薇。远处倚天突然冲他招了招手,金铃索于是很听话地跑过去了。

 

    “阿铃啊,”倚天神神秘秘地和他谈心:“你也知道,这个圣火令吧,他有点贼心不死。”金铃索颠颠地点头,对对对,圣火令不是好人,圣火令卖关爱小动物人设不要脸,一边洗耳恭听。

 

    倚天微笑地表示:“阿铃帮我个忙,去帮我看着点圣火令。”

 

    金铃索用力点头,嗯嗯嗯,好好好,倚天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他的,这个人太坏了,我会看着他不让他找屠龙的——这或将是金铃索对人抱有最大恶意的一次,起因归根结底还是圣火令卖猫骗。

 

    这厢紫薇左等右等没见金铃索的影儿,心觉自个何时这么凄凉,不光男人没有,连崽子都开始玩失踪造反!他决定借酒浇愁,挨挨蹭蹭地跑到室友绿竹旁边喝酒。绿竹正双手左右互搏地撩妹呢,一堆各种画风的妹子围坐一圈其乐融融,就差狼人杀开打了。

 

    结果紫薇一来就放AOE,“绿竹你这是误入啊呀呀不走了啊?”他这话一出,绿竹身边几个戴着亮晶晶小首饰的妹子有点坐不住了。接下来他又开始针对性攻击,diss左边妹子画风像韩式半永久广告,右边妹子一开口他以为是屈臣氏店员,前面丰满的妹子像“连麦吗我萝莉音”,后面脱妆的妹子如同“大面破阵满江红”,活生生把绿竹身边怼到只剩自己。

 

    他开始借着酒劲倾诉愁肠,跟绿竹表示:“你、你坐着,你必须听!”绿竹平时给妹子做心理疏导做得习惯了,业务水平起码八星八箭。于是他开始倾听紫薇的牢骚:“我堂堂一个东门大桥万人斩,Blued上面分分钟几十万人约!”

 

    “结果呢,我在宿舍给你们当老妈子!”

 

    “金铃索!我怕他被人拐了!他跟人谈恋爱啊?不知道的以为他对象恋童呢!”

 

    “屠龙!二十好几了,还在玩泥巴,刚被我风风光光嫁出去了!到头来我要被青光那个碧池嘲笑!”

 

    “谁稀罕啊!自由自在万人斩!他懂个ball啊?以后就被套牢了!居然还敢嘲笑我,哇不知道谁当初躲在宿舍不敢出门的?”

 

    “还有你!绿竹棒!”八号台风“紫薇”终于登陆了绿竹,风力强劲,几乎要把绿竹的头吹飞了。

 

    绿竹马上坐得比小学生还端正:“那么我的问题是?”

 

    “地都不拖!天天往外跑!你看你跑出了个啥!你的妹子知道你不洗袜子吗?宿舍里积了你一个月袜子!是不是准备全挂起来开个世博会啊?”

 

    绿竹根本不敢直撄其锋,诚诚恳恳表示:“是是是,一定无则加勉。”

 

    绿竹用对待妹子的方式,附和为主,心理疏导为辅,时不时就是“你说得对”、“是啊怎么能这样呢”,间或给他的小辫子顺顺毛,一个晚上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完全对得起自己的业务评级。

 

    有了热心听众和出气篓子,紫薇的牢骚就如同滔滔江水,奔流到海……再流回来,循环往复地喷,越喷越来劲,酒越喝越多,一边重重地拍绿竹的肩:“喝啊,给我喝!”

 

    那厢金铃索接了倚天的任务,相当敬业地“噔噔噔”跑到圣火令跟前,圣火令去哪他去哪,圣火令吃啥他吃啥,圣火令去洗手间他……他站在洗手间门口和倚天发消息,脑洞大开:“最新消息!圣火令去洗手间了!他可能在洗手间的隔间与屠龙有一次神秘约会!”

 

    倚天坐屠龙身旁,一手给他往生蚝上挤柠檬汁,一手刷手机,心情复杂……怎么讲,年轻人,有丰富的想象力挺好的。

 

    结果圣火令从洗手间出来,金铃索狐疑地观察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凑近,想闻闻对方身上有没有紫薇教他的那种“一身刚打完炮的味儿”。圣火令忍了大半个晚上,终于一把将他薅进怀里,金铃索的脸端端正正地砸在圣火令的胸口,直面了一把外国友人波澜壮阔的胸肌……虽然这样亲密接触,他还是没闻出来到底有没有打炮味。

 

    这个动作实在有点像传说中的投怀送抱了,金铃索恼羞成怒,恶人先告状:“你干什么!”

 

    圣火令笑了笑:“你一晚上跟着哥到处去,想给哥当小尾巴啊?”

 

    恋爱实践经验为负的金铃索,第一次直面这种臭不要脸的撩骚,还是比较含羞带怯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圣火令是个0啊,是个0啊!和他是一样的!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姐妹(?)吧!没什么可怕的!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直到他喝得晕晕乎乎被圣火令拐上了床,还一脸弱智地问:“你不是个0吗?”

 

    圣火令咧嘴笑了笑,用力向上挺了挺腰:“你说呢?”

 

    ——记川渝第一套路大师倚天,成功地用友军解决了一个敌军的故事。

 

    ……

 

    “咦,阿铃和圣火,这组合新鲜!”

 

    第二天早上,金铃索在酒店电梯和屠龙来了个胜利会师,同时屠龙随身携带的倚天,对他身边的圣火令露出了一些诡秘而了然的笑容。金铃索扁了扁嘴,垂着头根本不想说话,只想把这两个坑货挂去贴吧818。

 

    屠龙特别豪迈地拍了拍金铃索:“你们俩也懒得回宿舍就开个房住了啊?”

 

    金铃索:“我……”

 

    圣火令大方表示:“怎么着屠龙小弟,这酒店大床房专为你俩设计的?”

 

    电梯门正在缓缓地合上,千钧一发之际,从外头被人“啪”地一声按住了。电梯门重新打开,紫薇扶着腰站在外头,面上黑气浓郁得足够人造一个极夜出来。他进来就用扎小人的气势猛戳关门按钮,但是——从门缝里头,硬生生地挤进了个人:

 

    ——匆匆赶来的绿竹,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夹着外套,衣领还没扣好,胸前满满一片……妖精打架遗址?

 

    他进来就十分忘我地道歉:“紫薇!紫薇!你听我解释啊!”

 

    紫薇一脚踹上他小腿骨:“解释你麻痹!你以为你是尔康啊?”

 

    这真是,气起来连自己都吐槽?……电梯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所有的人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呆滞地听着紫薇和绿竹的对话,诗词歌赋、人生哲学、对不起是我不好!

 

    状况外的屠龙爽朗一笑:“哟,大家,早上好?”

 

    -fin-

【梦间集全员】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四)

前文走:(一) (二) (三)

*和 @林嗎啡 晨起讲的段子

*现代paro,全员向,含倚屠不喜勿扰

*不是任何一个角色的黑,仅为剧情需要,扯三观扯zzzq的勿扰

 

    金铃索他们大三的时候,学校弄了一批交换生来装点门面,品种还挺齐全的,各种国家的都有。小碧池们对打国际交友炮的热情还是比较高的,不久圣火令步倚天后尘成为了十里八乡的新晋梦中情1。

 

    紫薇对此表示:“不错啊,最佳新人啊。”

 

    不过金铃索对此比较有意见!他意见大了!他一直喜欢暗中观察……据他暗中观察的结论,他觉得圣火令这人不行。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圣火令这人套路太多了,亏他刚开始还觉得这人有爱心,其实都是卖人设!

 

    那段时间金铃索在宿舍楼后头发现了一窝小奶猫,特别特别奶,金铃索简直愿意倾家荡产买吃的博它们一喵。他原本打算把它们拿个箱子装回宿舍的,但是紫薇拧着他的脸表示:“金铃索!我忍你一只就够了,你还想弄几只回来啊?”迫于紫薇的积威,他只好每天定时定点下楼投喂。他有一回饭点的时候过去,那里已经蹲了个人。一抬头,哟,是最佳新人。

 

    圣火令对一窝奶猫上下其手,奶猫的萌化攻击,圣火令那种西方人刚硬的脸型轮廓都为之软化了。圣火令乐颠颠地勾着唇看奶猫,金铃索觉得肤色、种族、国籍的差距被无形的缩短了。因为这一刻!他们都是卑微的铲屎官!

 

    出于这种国际主义大橘(猫)观,金铃索十万年难遇地主动打招呼,主要就是没话找话:“你也喜欢这些猫吗?”

 

    圣火令看着他们的宿舍大门:“喜欢啊,我想搂着这些小花猫睡——”他话还没说完,金铃索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圣火令脚下生风迅速移到宿舍大门口,大声招呼:“哟!屠龙小弟!”

 

    屠龙气壮山河声如洪钟:“滚!别这样喊老子!出去练练啊!”

 

    金铃索心想:你是想搂着(小?)屠龙睡觉吧。呸,套路太多了,假装撸猫装偶遇。他首先唾弃了一番圣火令的虚假,然后又一次彻底崩溃了。为什么是个1就得喜欢屠龙啊?他们都什么审美啊?白花花的大腿,水00的0,这么多香喷喷的、争奇斗艳的0留不住他们?他真的觉得他的强攻弱受文包、温柔攻美人受文包什么的,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他回宿舍的时候想爬紫薇床上咬耳朵吐槽,紫薇表示:“金铃索!你一身猫味别来爬我床!”

 

    金铃索的吐槽欲遭到了打击,顺便更迁怒了一把圣火令。他觉得圣火令这个人啊,套路真的是层出不穷密不透风的。比如圣火令光荣地成为了搏击俱乐部的一员,据目击群众表示两人那是非常不要脸,以打拳之名行搂搂抱抱之实。这是据悉啊!金铃索当然没有亲眼见证过,他只是脑补了一下,想像两个人一样鼓囊的胸肌“啪啪啪”地激烈相撞,汗水满天飞的场景……金铃索可怜巴巴地看着躺床刷手机的紫薇:“我有句槽要和你吐……我今天没有撸猫。”

 

    紫薇嫌弃地上下打量他:“讲。”

 

    终于有一天,金铃索忍不住了。那一天圣火令和屠龙累计切磋了1300次,随后两人去龙门荒漠光圈点偷人头,一刀一个小朋友。金铃索终于私敲了倚天:“那个……你觉不觉得,圣火令好像对你家屠龙挺有兴趣的?”

 

    倚天:“我对我家屠龙也挺有兴趣啊。”

 

    金铃索:“……那个,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圣火令对你家屠龙有那方面意思,你要不要……”

 

    倚天:“没事啊,圣火令是不是,我刚把他睡了。”

 

    金铃索飞快下线了QQ,天哪这是什么不断反转的狗血剧情啊,说好的圣火令是最佳新1呢?倚天已经把方圆十里的0都约过一遍吗?现在约无可约开始找1发展业务了?其实倚天才是同性恋中的同性恋吧?11同性恋。不对,金铃索迅速纠正自己,圣火令是个0!是个0!

 

    这真是个让人绝望的二进制世界。金铃索转头对床上的紫薇摇尾乞怜:“我,槽,猫,没。”

 

    紫薇:“准奏。”

 

    有段时间学校为了增进学生感情,办了个大型酒会。当然由于人太多了,分了好几个会场,紫薇和金铃索事先拿了名单看,发现他们这个会场吧……比较不一般。这个会场除了他们,还有一些诸如真武齐眉之类的人……哦,还有圣火令。

 

    这些人的共同点主要有俩:0,被倚天睡过。

 

    屠龙浑然不觉,屠龙觉得联谊很烦啊,屠龙正在大声吆喝:“赶紧赶紧进团了云湖十连刷奶妈别来了严重溢出了啊!再来个苍云好好好藏剑也行我排了!”

 

    紫薇看着名单上一众倚天的翅膀,再看看穿着人字拖大背心翘二郎腿打游戏的屠龙,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啊。他指挥金铃索:“金铃去把他电源线拔了。”

 

    金铃索一脸纯然无害地拔了屠龙的电源线,这个工作分配给金铃索是有道理的,毕竟屠龙对着小白兔一样的金铃索肯定挥不下拳。

 

    就在那天下午,紫薇和金铃索使劲浑身解数,一唱一和,给屠龙讲遍了良好的衣品是对他人的尊重这种人生大道理。但是屠龙油盐不进:“我这背心好穿啊!”

 

    紫薇脸上黑意盎然,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行我把55退了,你再找个能打雕像的dps。”

 

    屠龙满脸的“我做错什么”,拉住紫薇移动鼠标的手:“紫薇你什么意思?还是不是兄弟了?”

 

    紫薇其实很想说“不是”,但是他残存了一点最后的温柔:“去买衣服,我退55,你选一个。”

 

    屠龙权衡了一下,飞快地对紫薇妥协了。沿路目击证0的下巴都垮塌了,根本很难理解他们仨怎么做到一起逛商场的。实际上也确实没做到,屠龙是被紫薇和金铃索一左一右押进商场的,严防死堵屠龙跑路。

 

    进了商场以后紫薇坐镇中军,指挥金铃索把各种衣服配饰堆成小山,从头到脚的行头,连袜子都不参考屠龙的个人意见。当然他也顺便嫌弃金铃索的意见:“你这种女子高中生的审美。”

 

    屠龙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俩忙忙碌碌,看金铃索被紫薇支使来支使去,瘦骨伶仃的小腿跑得更细了一圈。屠龙完全不能理解他俩:“买什么衣服啊,我那两件轮换着穿习惯了!”

 

    紫薇真的很心累,对着不开窍的屠龙,他比异性恋还要先一步有了育儿经验:“外头那帮贱货,一个赛一个妖艳,你就不怕你兄弟真和人跑了?”

 

    屠龙特别自信,特别有底气:“不怕啊。”

 

    紫薇和金铃索满脸求知欲:“为什么?”

 

    屠龙这会儿说话一套一套的,反正紫薇和金铃索只有闭嘴惊艳的份儿了。“就那天啊,就那个学弟给我情书那天晚上。我问他,‘你是不是想当我马子’?”

 

    “这小子娘们唧唧的,特忧郁地和我说‘原来你没把我当你马子啊’。我心想,这不行啊,我这样做人不太地道啊。我都把人家睡了,真男人得负责是不是?”

 

    紫薇和金铃索机械地点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你说的有道理。”

 

    在紫薇和金铃索惨不忍睹的表情里,屠龙得出了最终结论:“所以他现在是我马子了,我之前没把他当马子,他才跑去水性杨花的,这我哪儿能怪他呢?”

 

    金铃索一脸懵逼地扯了扯紫薇的袖子:“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古早的梗?”

 

    紫薇:“你说。”

 

    金铃索:“‘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男人’!”

 

    总之紫薇和金铃索面面相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然而更刷新三观的事情出现了,他俩眼睁睁地看着,屠龙的脸竟然奇异地红了一下,当然只是一下。屠龙特别实诚地表示:“而且……而且倚天那张脸啊,比妹儿还漂亮,我看我不亏。”

 

    紫薇硬生生把那句吐槽咽进肚子里了:“是,你不亏,你给人家操(低俗)屁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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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全员】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三)

前文走:(一) (二)

*上中下写不完啊,改成数字序号了【。

*和 @林嗎啡 晨起讲的段子

*现代paro,全员向,含倚屠不喜勿扰

*不是任何一个角色的黑,仅为剧情需要,扯三观扯zzzq的勿扰


    青光那段日子,可以说过得无比憋屈了,出宿舍前先看看走廊上有没有紫薇,准备出宿舍楼前再看看外头有没有杨家枪,简直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太委屈了!这是堂堂五花该过的日子吗?

 

    他始终怀疑杨家枪这种追求方式,是百度“如何追求心仪对象”这种关键字搜出来的,攻略贴还是十年前发的……反正从此以后,印着令人窒息的爱心的粉色卡片、插花风格鬼斧神工的玫瑰朝他雪片一样飞来,接得他是身心俱疲,约炮率平均下降了37个百分点。他室友幸灾乐祸的,虽然表面上不太看得出来吧,但他老怀疑他们仨,就是柳叶刀、秋水、齐眉,有个他不知道的微信群。

 

    紫薇和他不对盘的同时,也不太看得惯他宿舍其他人,对此评价是:心机婊天团。

 

    青光宿舍的秋水想撩白虹,这事十里八乡的0看破不说破,除了早就被开除0籍的屠龙。白虹年龄快大他们一圈了,工作了几年才重回校园读的研,秋水和他是因为专业方面的事情有所接触,每月接触回来后就心神不宁得三五天不能看书,比姨妈还准。后来他找白虹找得更勤了,姨妈渐渐发展成了周经,甚至有向日经发展的势头。他自己还挺冠冕堂皇地:“白虹学长专业知识扎实,对我学业上的帮助很大。”

 

    青光听完以后表示:“呸。”

 

    有一回屠龙匆匆往外头赶,绿竹正好回来顺嘴问了他一句去哪,屠龙那大嗓门:“搏击俱乐部!白虹他们早都练上了!”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秋水当时就获悉了“偶遇”白虹学长的新途径,表示多多参与搏击活动,对身心健康大有裨益,当天就拖着闺蜜归一去逛街,说要挑件具有青春活力的运动服,最后还比平常穿的码挑小了一号。这个举动让归一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了,反复拷问他:“婊里婊气的,看上谁了?说说。”

 

    秋水摇手:“没有,没有。”

 

    归一对他的闺蜜保持高度怀疑的态度,根本不信对方纯良得像茉莉花一样的眼神。他自诩自己是个鉴婊大师,宿舍楼里的0有段时间争相学他的经典鉴婊语录:“即便你能欺骗万千世界,也逃不过我的眼睛。”连紫薇也跟着学了一次,学完以后青光不阴不阳地评价了一句:“哇,戏路真宽。”

 

    这就有点扯远了……总之秋水经受住了归一各种逼供的攻势,简直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没有啦,就是想提高一下身体素质。”

 

    秋水后来的确跟着去了一次搏击俱乐部,去之前征询了一百八十遍青光和紫薇:“上衣要扎在裤子里比较美观,还是不扎啊?”

 

    但仅仅一个小时秋水就回来了,金铃索一个团本都还没打完,回来他就开始看《太上感应篇》,意志极其消沉,柳叶刀小心翼翼地问:“秋水,这体育健身活动是不是太累了?我给你兑杯红枣桂圆奶茶吧?”

 

    秋水表示:“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件事情后来紫薇和金铃索才知道个大概,也实在是某种机缘巧合,有天傍晚他俩香喷喷地出去聚会,经过校园后门几乎能触发烟雾报警系统的烧烤摊时,本来应该以破世界纪录的速度逃离,结果瞄到好几个脑袋毛绒绒地凑一起,其中一个脑袋看着像屠龙的,而且倚天就跟那附近。

 

    好奇心能杀死猫,也能杀死猫系男子,他俩忍不住跟过去看了看,他俩捂着鼻子接近了烧烤摊,瓮声瓮气地问:“屠龙,你看什么呢?”

 

    一群蹲地上的人全转过了头,屠龙、白虹、杨家枪,外加学长玄铁和学弟伏魔杖,几个人穿衣画风极其趋同,跟在街边举办海澜之家同好会似的。这就算了。每个人手里举着几根串串在吃,一脸汗一脸油,跟刚下工的体力劳动者一样朴实刚健。屠龙咧开了嘴,指了指对面内衣店的大屏幕:“看这个呢。”

 

    紫薇扫了一眼,至今对屏幕里那对雪白、蹦跶得跟大白兔子似的奶子心有余悸。一群人还连连发出一阵惊叹般的嘘声:“哇——”,惊叹完以后大口撸串,伴随着蹩脚的日语:“四国以。”

 

    这种仿佛百川入海的直男气息,这种亘古而来的直男气息,一瞬间仿佛有了实体,金铃索面如土色,他刚松开手就闻到一阵进攻性极强的、剧烈运动后的男性荷尔蒙味,他就差晕过去之前,紫薇眼疾手快地拉着他退避三尺。

 

    金铃索心有余悸:“他们是不是……”

 

    紫薇言简意赅:“有病。”

 

    然后他俩眼睁睁地看见方圆十里的0的春闺梦里1,也就是倚天,唇边浮现了一抹宠溺的微笑,掏纸巾仔仔细细地给屠龙抹嘴,动作极其熟练。按照金铃索浸淫多年的耽美小说阅读经验,这种应该叫宠妻温柔攻。有这种想法以后,他跟紫薇交流了一下,两个人一边崩溃一边迅速逃离灾难现场。

 

    路上紫薇冷不丁地问:“那些穿全套海澜之家的……就是跟屠龙一起打拳的?”

 

    金铃索巴掌大的小脸上,绝望的表情简直满得要扑出来了,他面色煞白,柳条似的小身板就差被晚风吹得摇曳了:“我……我算是知道秋水为什么那么快回来了。”

 

    他俩对视一眼,齐齐往遥远的宿舍楼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秋水想要掰弯钢铁直男联盟的中坚成员:白虹。关于这种很有想法的事情,金铃索对此表示:“呃。”

 

    整个晚上的聚会,他俩都有点神情恍惚,后来金铃索期期艾艾地找紫薇咬耳朵:“不然……我们回去以后,找屠龙打听一下白虹的事情?”

 

    紫薇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阴阳怪气:“你丫自己终身大事还八字没一撇呢,还有闲心管隔壁的碧池?”

 

    金铃索被紫薇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哆嗦了几下。紫薇恶狠狠灌了几口酒,用力掐着他的脸摇晃了一下:“而且,问屠龙?你不如百度一下掰弯直男的十个tips比较靠谱。”

 

    最后他俩回去的时候,冰绡特别过来和金铃索说:“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本来是可以休息的!金铃索打定主意,回去要看他十篇八篇的攻宠受文,受必须像受,什么色如春花的,眼睛像小鹿的,扑进怀里叫“老公”的,反正受必须像受!他想得美滋滋的,结果他俩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呢,走廊上围着一大群0,咬牙切齿地,首当其冲就是齐眉。

 

    紫薇问:“怎么都在这啊?”

 

    宿舍里适时传出了屠龙的叫声:“啊、爽……再来!”

 

    金铃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里面是倚天来了?”

 

    齐眉:“呵呵。”

 

    各种画风的0齐齐聚在他们宿舍门口,金铃索看他们咬后槽牙的模样都疼,宿舍里不间断地传出一些不健康的叫声,时不时屠龙还震天响地感叹:“爽!爽!”

 

    金铃索和紫薇站在门外,面面相觑,彼此都是懵逼的,紫薇开始后悔了,后悔上回批评屠龙在公共厕所打炮的行为,不是啊,正常人的脑回路应该不是这样的吧!紫薇眼前一晕,低声和金铃索表示:“……你扶我一下。”

 

    走廊上除了咬牙声,一片惨然的死寂,直到他们听到有人哼哼什么便利店曲目上了楼,是绿竹拎着冒着腾腾热气的烧鸡,完全没觉得走廊上的空气有点诡异,用他APM400的手速大喇喇地推开了门,紫薇一句“住手”根本来不及出口!

 

    “呃。”

 

    宿舍门吱轧响了一声,屠龙坐在椅子上,倚天正站在他背后,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这会儿两人直直地转过头来,看着门外的围观群0。屠龙莫名其妙:“紫薇、金铃,你俩站门口不进来干嘛?”

 

    紫薇问问题还是比较有技巧性的:“哦?倚天来了啊?”

 

    屠龙一脸烦躁:“他非说我打游戏打出了肩周炎,刚在给我按摩呢。嘿,不过你还别说倚天按摩技术挺好的,一会儿给你们试试啊!”

 

    紫薇和金铃索对视了一眼:“不了吧。”

 

    然后他们听到0山0海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咕咚”一声,接着就是听到惊叫:“啊!有人晕倒了!”

 

    倚天继续按摩,按得屠龙龇牙咧嘴,屠龙同时表示:“大白天咋就晕倒了!这身体素质不行啊?要多锻炼身体啊!”

 

    ……真是要替刚才那位气晕的0,谢谢屠龙的贴心建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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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全员】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二)

前文走:(一)

*和 @林嗎啡 晨起讲的段子

*现代paro,全员向,含倚屠不喜勿扰

*不是任何一个角色的黑,仅为剧情需要,扯三观扯zzzq的勿扰

*紫薇和青光对话之后的括号内容为两人内心的os


    紫薇和隔壁宿舍青光一直不太对盘,他俩只要在走廊对上,金铃索脑内就开始放《宫心计》OP,究其原因大概是同行相轻,两人同为系花(?)级别的万人斩,金铃索经常脑补二人各率十人猛1大军(两方大军有重合部分),要将对方斩于裙下。

 

    “呔!我乃东门大桥*万人斩紫薇软剑是也!今日来此,只为指教你的衣品!”这是金铃索的较常脑补的内容之一,主要怪紫薇有事没事就要diss一下青光的衣品、非主流挑染,什么“看见他的挑染我像梦回2007”、“哇他不会以为国产喊麦就是摇滚吧”。

 

    “一个破碎的我!怎么拯救一个破碎的你!”这也是金铃索较常脑补的内容之一,主要怪青光有事没事就要diss一下紫薇的名字,什么“哇他父母不会在婚礼上背琼瑶语录吧”之类的。

 

    两系花斗得难分难解,走廊就是他们硝烟弥漫的战场,有0路过纷纷侧目并投下自己宝贵的一票,但是绿竹和屠龙那种则表示:“好麻烦啊,隔壁宿舍天天见面,走廊遇见也要聊这么久啊。”

 

    呃……聊天,好吧,看看紫薇和青光的聊天内容吧:

 

    紫薇:真是有病,这些往我blued上弹消息的人,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呵呵,我可是很受欢迎的,blued上从没断过人约。)

 

    青光:这才拢共几个啊你就受不了?跟你对外吹嘘的万人斩形象有差异啊?要是把我账号换给你,我怕你会被烦得掰直了自己。

 (吹逼这个有意思?来啊,要不要开app比一比?)

 

    紫薇:求你别捧杀我了,哎这个Joe上回刚被我拉黑,又跑去骚扰你了?

 (这些都是我玩腻味的,才退而求其次去找你啊。)

 

    青光:这个Joe啊,他后来还和我提过几次,对你意见挺大的啊。

 (呵呵别吹逼了,多少1跑我这儿吐你的槽,吐槽你在床上不要太事逼哦。)

 

    两人连着斗了好几个回合的法,正斗得难分难解,难分胜负,屠龙探出头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紫薇你55还打不打了啊?4=1啊!”

 

    几年以来两人互啄一直你来我往有输有赢,直到有一回青光洪湖水浪打浪,一浪死在阴沟里,紫薇逮着千载难逢机会把他彻彻底底嘲笑了一番,青光连着几天躺宿舍里咬牙切齿,身心上承受着惨绝人寰的双重折磨,一直没啥脸面出门。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青光那个系有个闻名全校的铁直男杨家枪,特点就是非常直,欲与屠龙试比直的那种直。光是直也就算了,据说人还特别不灵光注孤生的那种,有次有个妹子约他第二天早上见面,他回复妹子:“明天早上不升国旗啊?”有一回青光和他搭伙做项目,导师顺带把他俩打包出去就饭局了,临行前导师举办了一场誓师大会:“给我狠狠地喝!对方喝倒,我们赚到!”

 

    秉承导师懿旨,他俩红白混喝,喝了个日月无光飞沙走石,杨家枪更惨点,开始还帮青光挡了几(十)杯,最后对方以无耻的车轮战术取胜,并给他俩开了个房睡觉。一开始就是睡觉,后来杨家枪把青光睡了,据知情人士添油加醋:不得了啊,边睡还边打了一套醉拳,把青光身上打得,唉,不说了不说了。

 

    这有点扯了,总之就是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以一种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姿势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杨家枪的小伙伴还在青光的那啥里头乘凉……在青光醒来前的三百六十秒中,杨家枪一会儿看看屌,一会儿看着怀里的青光,心情比较复杂,但是总的来说他是一个有担当的成年男性。不,太有了。

 

    杨家枪满脸严肃一本正经:“事已至此,青光,我会对你负责的。”

 

    青光被翻来覆去折腾一晚,腰肌劳损半死不活,还没全醒:“啊,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然后他往下一看,“你在开什么玩笑!”

 

    “什么你不是直的吗?”身经百战的青光毕竟没和直男睡过,还是比较惊恐的,处在一种“不是吧,我掰弯了直男”的羞愧与对个人魅力的沾沾自喜中。

 

    刚开始是这样的,直到杨家枪一再表示:“我会对你负——”,青光迅速打断:“开什么玩笑呢?”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万人斩,分分钟blued上几十万人约他,负责?对他负责?天啊,他才二十出头啊,宏大的万人斩目标才完成了200/10000啊?!这杨家枪没病吧?

 

    “杨家枪你脑子没坑吧?负责?看不出来啊你还饱览了国产电视剧,学会了一嘴巴优质男主台词啊?行了滚吧,不用你负责,你该把妹把妹去!”

 

    青光连包都忘拿了,满脑子“哇靠这杨家枪特么的有病吧”,一边很丢脸地一瘸一拐地落跑了。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铁直男杨家枪铁了心要追到青光对他负责。

 

    直男追人的手段主要是这样的,围观了全程的紫薇差点没笑得肠穿肚烂:

 

    不久以后的一个月圆之夜,青光听到宿舍楼底下传来海浪一样的起哄声:“表白!表白!表白!”他心里警铃大作,心知不好。他过了一会儿探出窗外看了一眼,差点没当场休克过去。

 

    哇靠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土的套路吗?宿舍楼底下用蜡烛摆了个爱心,中间是他的名字,“青光”,而且杨家枪眼神不好,这爱心还有点左心室肥大。

 

    在围观群众胡噜胡噜的吃瓜声中,杨家枪信心倍增:“青——光——我——爱——你——你——的——余——生——请——让——我——负——责——”

 

    青光室友柳叶刀一脸纯良:“哇,真的好感人啊。”青光黑云绕顶,刚开始他是决定装死的,后来他决定去死,原因是杨家枪嫌火力不够,又掏了把吉他出来,放声歌唱2000年出头的经典曲目:“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杨家枪的主要问题还不在声音粗犷、唱歌跑调什么的,关键在于他中气太足了,这歌虽然古早落伍吧,好歹也是个情歌,被杨家枪唱起来跟军歌似的。秋水剑问柳叶刀:“他在唱什么啊?”柳叶刀认真倾听了一下:“《团结就是力量》吧?表白唱这个,还蛮特别噢!”

 

    青光生不如死,青光要和杨家枪同归于尽,他壮烈地拔下宿舍公用的烧水壶(有水的)就要往下砸,最后还是对床的齐眉棍将他拦腰抱住死活拉着他:“消消气!消消气!”

 

    青光明着骚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觉得见不得人,他前几天被干闪的腰尚还咯吱作响,又新添了心灵上无法抹平的创伤。什么鬼啊!他还要不要见人了!他开始缩被子里练龟息,反正就是不出门了,谁约都不出门,有人带饭就吃,没人带饭就辟谷。养生。

 

    围观了浪漫表白之夜的紫薇,不要太幸灾乐祸,金铃索表示:“你笑得有点……呃。”不久以后有个消息灵通的马屁精,给紫薇分享了该事件从饭局那天开始的全过程,大事小事破事鸟事,事无巨细,紫薇一晚上QQ消息就没停过,真是喜事连连,好消息不断!

 

    紫薇表示:“哈哈!”

 

    紫薇表示:“哈哈哈!”

 

    紫薇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青光终于出了宿舍门,下一秒紫薇跟天降一样地出现在走廊上,难得啊,笑容可掬的紫薇:“啊,青光,好久不见啊?”

 

    “听说有个三花对你死缠烂打,还要负责你的余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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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门大桥:成都某个gay bar集中的区域

【梦间集全员】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一)

*和 @林嗎啡 晨起讲的段子

*现代paro,全员向,含倚屠不喜勿扰

*不是任何一个角色的黑,仅为剧情需要,扯三观扯zzzq的勿扰


    金铃索的高考志愿报的是所川渝地区的大学,他爸他妈他姐他姨全票通过,纷纷表示天府之国好啊,阿铃过去住得不要太舒心噢。但是,什么事情都是有个前提条件的,如果他是个1,是说如果啊,他肯定能在一片0海里过着听风吹浪的日子。

 

    转眼这大学四年也过了一半了,gay嘛,光他自己寝室、隔壁寝室,就哪哪儿都是了,至于1嘛,放诸整个大学城(及其周边地区),一只手就数完了。当然他的gay达还不是很准,据他的万人斩室友紫薇表示,一只手少了。

 

    两只手吧。

 

    看来高中的时候班主任鼓吹的“你们上大学想咋搞对象就咋搞,可劲搞,搞到最后烦死了”完全是虚假广告,受骗群众多半是gay。心理落差巨大之下,他一个想不开跟紫薇屠龙俩室友跑起源三去玩了,建了个烧钱门派的烧钱体型,秀萝。

 

    金铃索戴起了耳机,金铃索喊YY上的小姐妹去五小刷小丝袜,金铃索在起源三里头搞七捻三,搞外观搞情缘,专挑那些猛1遍地的职业搞,被炸个橙子就陷得五迷三道,死了情缘红着眼眶看着从pub回来的紫薇。紫薇利利索索地翻了个白眼:“又跟这个苍云死情缘了?”

 

    紫薇声音不小,金铃索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屠龙一边喊麦“三点三点来个奶妈好不用来了我自己解决了”,一边表示:“哪个胆儿肥的苍云,敢渣咱们金铃,啥帮会啊,哥发这兔崽子帮战去。”

 

    说起来屠龙的性向,刚开始在金铃索眼里是有点扑朔迷离的,屠龙没事就和对床绿竹交换珍藏多年的动作片,完美实现日系和欧美的伟大会晤。然后他问问题的方式也不要太直,每回绿竹撩了个新妹儿,屠龙先问干了没,再问漂不漂亮,看了绿竹手机上的照片就开始吹口哨,吹完表示“兄弟一场,绿竹给介绍个正妹呗。”

 

    这是直的没错吧,金铃索这样给人贴标签,“直男”,想想又添了个“癌”字,紫薇冷笑一声,直男癌是没错,直男嘛,呵呵。

 

    后来他就知道了,他当然知道了!这不要再提了!小白花一样的金铃索,兔子似的金铃索,第一次直面腥风血雨,是有一次看隔壁寝室的齐眉,打扮得骚气横溢地回到宿舍,出去时喷的力度香水回来时还香飘了整个走廊。难得啊,眉间眼角全是风情,放下包第一件事就是靠走廊上,声音不大不小保证他们宿舍刚好能听见:“啊,倚天这个人是挺烦的,这前脚才回来呢,又短信我。”

 

    屠龙叼着烟,挂着个五毛麦和那头说:“快排快排一会儿竞技场关门了,嗬哟,可不咋地,倚天这人太烦了,唉,进了进了,哟,外功队。”

 

    齐眉这等于是一个大招糊在减伤上,眉头抽了抽刚要说话,紫薇绷不住吐槽了:“不对吧,这倚天一个月才约你一回,你提前四个小时开始换衣服。”

 

    “砰!”,对面宿舍恶狠狠地关了门,屠龙边胖揍对面藏剑边说:“哎,紫薇,我看齐眉说得没错啊,倚天可不是很烦人嘛,我切磋到五点,八点他打电话说给我送早餐。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唰”,紫薇撕面膜纸像撕了个鬼子,金铃索抖抖索索戴上耳机听抓马,“不能错过的十大温柔攻音”,听了一半给闺蜜流光银刀发消息:“你说……你来过我宿舍吧,你说屠龙,像不像0啊?”

 

    流光银刀被搅扰了清梦,肯定没啥好气:“你说金铃索,像不像1啊?”

 

     “……”,金铃索关了QQ,捏着睡衣上的兔子玩了一会儿,钻进紫薇的被子里,把刚才那问题又问了一遍,紫薇又是一声冷笑,末了掐着他的脸玩:“小妹妹,可以啊,眼光有长进啊。”

 

    不久以后发生了另一件事,有个大母零学弟给屠龙递交了一封情书,粉色的信纸,还有花香:“屠龙学长请和我交往吧!”结果屠龙表示:“学弟我是直的,真不搞基。”大母零学弟哭淹了金山寺,紫薇听久了烦了,当场送了学弟一个死心大礼包。……金铃索当时才知道屠龙直男外表下的真面目!

 

    “不是吧。”紫薇开始拆台:“你要是直的,倚天前两天装学生崽进宿舍楼干嘛?要我说你俩也真够不挑的,走廊的公共厕所都能来一炮。打就打了,你还叫得整个走廊都听见了,舍管以为闹鬼就差往上头打报告。”

 

    金铃索一嗓子曲奇噎在喉咙里,咳不出来咽不下去,紫薇只好给他推背,学弟碎了的芳心密密麻麻铺了一地,金铃索怕踩到都不敢下床喝水了。

 

    屠龙振振有词:“公共厕所咋了,我那不是赶时间嘛,队友催我好几回了……等等,紫薇你什么意思?跟兄弟打个炮就是基佬了?”

 

    金铃索弱声弱气探头探脑地反驳:“啊,那不然呢?”

 

    学弟“嘤嘤嘤”地内八字脚泪奔下楼:“学长,你要和你家攻幸福一辈子哦!”屠龙一脸茫然,第一次没催队友排竞技场,他开始放空自己,思考人生。金铃索完完全全地崩溃了,这是gay?这是0?人字拖、优衣库大裤衩、不知道哪儿来的大背心,外加切磋到五点的深沉眼袋,叼着五块钱一盒的白沙烟……

 

    紫薇也不说话了,坐金铃索床上吃他的牛油曲奇,“嘎吱嘎吱”,宿舍里一片墓园般的死寂,直到绿竹推门直接来了一句:“屠龙我给你说啊,我马子有个发小,长得那是特标致,回头给你介绍啊。”

 

    屠龙蹬了椅子跑出去了,冲得绿竹莫名其妙,金铃索和紫薇咬耳朵:“他……屠龙去做什么啊?”

 

    “去天台排队跳楼吧,跳完一会儿就回来了。”紫薇边说边拉黑了死缠烂打的炮友。金铃索瞟了一眼紫薇的手机,对方社交app上一水儿的猛1,猛不猛另说吧,起码紫薇从不缺人约,花团锦簇万紫千红的,不像他自己,还处在被模拟男友这种app一撩就脸红耳朵红的阶段,谈恋爱的话……起源三情缘算吗?四个藏剑五个天策八个苍云九个丐帮,哎哟履历很丰富嘛。

 

    紫薇掐了一把他的脸:“羡慕了?下回带你去玩?”

 

    金铃索不说话,紫薇顺手吃了最后一块曲奇,吃完准备回自己床上去了,金铃索在他背后点头点得像鸡啄米:“那……那麻烦你了。”

 

    结果下回金铃索穿得像个高中生,站夜店门口死活不敢进去,就差挂紫薇腿上了:“不然,不然我们去吃个饭,就回宿舍吧。”紫薇差点没掐死他,最后还是强行把他提溜进去了。进去以后他跟个挂件似的一步不离紫薇,问他喝啥:“牛奶。”有人过来搭讪立马一脸警惕,闹得对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紫薇只好冲人摆摆手:“不好意思,他第一次来。”对方表示:“理解理解。”

 

    后来紫薇挑挑拣拣,挑了个今晚的目标,跟金铃索说:“我去一下。”金铃索一脸惊恐,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哭爹喊娘:“别丢下我!”

 

    事后紫薇咬牙切齿表示:“金铃索我下次再带你来我就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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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健身房风云史(01)

*现代paro,含微量圣金、倚屠,主要是流光银刀和金铃索的闺蜜日常

*随手写写的短小段子,较真勿扰


    流光银刀推门的时候,金铃索刚把脱毛膏挤到腿上,流光立马友邦惊诧了:“你居然,也会长腿毛?”

 

    这话让金铃索有点尴尬了,他心说我又不是玉箫那卦人设,不食人间烟火到腿毛绝迹,他扭过头低声说:“这有什么,这有什么奇怪的?”

 

    流光银刀于是走过来,贴着金铃索坐着,他的白毛垂了下来,在对方脖颈间扫来扫去,这是个无意的动作,但是金铃索过一会儿就剃不下去了:“你转过去。”

 

    “我不剃了。”他把脱毛膏丢到一边,但流光银刀人如其名,一手按他一手握刀,唰唰把金铃索腿上几根细茸茸、几不可见的腿毛剃了个干净。“好了就快点出门吧,别总要我等你。”

 

    昔年gay圈流行小脸、身娇体软的0,这简直是金铃索和流光银刀的舞台,无1无靠这种事情,不存在的。后来风气变了,开始流行有点小肌肉的0了,屠龙那卦就很标准,臀翘得可以挂个水桶。四海漂0的金铃索痛定思痛,决定开始健身。在他第361次眼巴巴地和流光银刀说:“没事的,健身房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流光银刀拽着他的小辫子把他提溜了起来,当时就去办了个年卡,姐妹,不是,朋友同行总计只要6800软。

 

    这就是他必须剃腿毛的起源了,起源是他要健身,健身装备里包含短裤,露腿就意味着露腿毛,他那天探头探脑观测,发现归一剑的小腿光洁溜溜的,当晚就下单了次晨达的脱毛膏。

 

    自由器械区充满着男性的荷尔蒙味,流光银刀一进去就掩鼻,屠龙和倚天对着做负重深蹲,做着做着就攀比了起来,倚天加一片杠铃片,屠龙加两片,然后三片、四片,把横杠串得跟羊肉串似的,圣火令说:“屠龙小弟,你们这加码的,是在竞拍吗?”

 

    然后屠龙就丢下了倚天,去找圣火令攀比了,生活处处是舞台,他俩对着做卧推,做到最后杠铃片全加完了还推得难分难解,屠龙想了想,拍着横杠和倚天说:“你坐上来。”这是圣火令第一次认输,输在没人坐他的横杠,惜败。

 

    自由器械区是男人(主要是但不仅是1)的战场,金铃索看了流光银刀一眼,没说话,流光银刀看破又说破,白眼翻到了后脑勺:“又想去踩椭圆机?”

 

    金铃索第一次进自由器械区,就觉得这儿对他太不友好了,他从架上取了个10磅的小哑铃下来,一边觉得四周大佬虎视眈眈地准备嘲笑他,当时他就跑有氧区踩椭圆机去了,事后他被流光银刀唾弃半死:“难归难,不至于学不会吧?”

 

    他俩咬了一会儿耳朵,友好热心的外宾圣火令走过来了,流光银刀立马表示:“这位先生,我朋友想让你指导他做一组卧推。”

 

    金铃索巴掌大的小脸,完全盛不下他的大型惊慌失措,他一句“我不是我没有”还没出口,就被圣火令“啪叽”推倒在哑铃凳上,动作不要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杠铃像泰山压顶,圣火令贴心地取下了两边的杠铃片,善良地安慰他:“没关系,空杆只有45磅的,都是女孩子做的。”


    -tbc-

【圣金】和猫玩(下)

*我……真的好想要圣火令啊【。


    众人最终的决议是兵分三路,各自先在客栈左近搜寻。倚天和屠龙自然是一道,绿竹少见地寡言、而后离开,圣火令要将他送回自己屋中,以便遭遇敌寇少有牵挂,这个男人虽然面有忧急,到底还是细细地附在他耳边说话,耐心极了。“你乖乖待着,我让小猫给你作伴,好不好?听话。”

 

    他不肯的,这缘由太啼笑皆非,更不该有人为之白白忙活一晚。他向来不多说话,这个晚上却尽数补上了,小老虎正在“嗷呜嗷呜”地解释,前因后果,事无巨细,最后一骨碌从圣火令的怀里滚了下来,三两步跃上床榻,前爪搭在自己的铃铛上,拨弄得叮当有声。小老虎的眼睛漂亮极了,金光斑斓,那样的视线正牢牢地锁住圣火令的面孔、双目,他希冀着,希冀圣火令能读懂。

 

    圣火令朝他走了过来,他小小的爪子,将铃铛推来推去,最后紧紧扒住对方的手腕。圣火令无奈极了,指节轻轻叩了几下他的脑袋,“你让我不要去?小花猫,你在担心我吗?”

 

    小老虎点了点头,圆耳朵随着一动一动的,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可恨极了,偏偏要一次问上两个问题,肢体所能传达的内容,简单又直露,但是不是的,他做什么要平白担心圣火令,还让对方讨足了口头便宜。

 

    圣火令连鼻息里都带着笑意,这个男人得逞了,片刻后又哄他:“乖,真的不要闹了,我必须去找他,我不能想像,想像金铃儿正在魍魉那儿受罪。”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提及自己时,神色曾有许多毫微的变动,他当然是敏锐的,对此、对这一切。

 

    他很快缓过神来,顺着圣火令的手臂,“嗖”地一下钻进对方的怀里,他考虑事情的方式简单极了,不能这样、就要那样,既无法阻拦,总归要同圣火令一块儿去吧,他不能置身事外,这是不可以的。圣火令妥协了,对着小动物,这个男人的心软得要命,暗红色的爪垫,竭力地抓着,是那样紧。

 

    圣火令终于叹气了:“好吧好吧,带着你,我会护着你的,护着你的周全。”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柔弱的、需要照顾的,谁都不可以这样认为他,而圣火令要护佑着的弱小是那么多,雪地里冻伤的猞猁、背上生疮的小鹿,现在多添了一只小小的老虎,一只被认为是小花猫的小老虎。客栈外面的月色是那样好,他从臂弯间探出头来张望,男人的轮廓被这样的光线软化了,像个深夜里奔赴甜蜜恋情的少年郎。他能听见圣火令的心跳,正在敲击他的耳廓。

 

    圣火令正要去见他,去解救他。

 

    搜寻是一种无果的、徒然的举动,在这个恬然沉睡的市镇,在接下来的这些时辰里,或将独属于他们,唯独更夫穿街走巷,却惊扰不了任何人的美梦,这个怀抱平稳极了,就恍如圣火令一直待在某个地方,并未行进。但是远处,那些蹲伏在庙宇屋顶上的鸱吻,正向着他们振翅飞来,渐行渐近。

 

    圣火令搜寻得很仔细,巷尾、街角,乃至于是某棵树的树冠,男人飞檐走壁,悄无声息地揭开每栋楼宇的瓦当,向内查探。这个时候的圣火令,他所能见到的是冷静、甚至是冷酷,他突然惊醒过来,这的确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光明顶上生杀予夺的男人。

 

    但是他一直都忽略了对方这样的一面,或是说,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圣火令从来都没有个正形的,于是他们都忘记了双方的年岁,忘记了曾各自在昆仑之巅与终南谷底存活了多久。猫的寿数不过十余年,人也不过活上一甲子,又短暂又脆弱。但也并非仅仅如此,在漫天飞雪中,人们还可以拥住自己珍爱的小猫咪,静静地在火炉周围汲取那些真切的暖意。因此一甲子变得丰盈起来,像有水与米在其中发酵了,酒浆甜美又令人沉醉。

 

    在圣火令的衣襟里,他探出了头来,一同去观看瓦当下的情形,这种行径当然有窥探他人私隐的嫌疑,一教圣物做出这样的举动多让人不齿啊,他用前爪凿圣火令的胸膛,叩叩有声,初生的倒刺软得像雏鸟的绒羽,但是无所谓,这种不齿、无耻、庸俗的勾当,只在这个夜晚,这个单单属于他们的夜晚。

 

    在那些屋子里,有小女儿情态、有天伦之乐,一对夫妻吹熄了灯烛,床帐委顿在地,榫卯相结的木料发出小小的“吱轧”声,小老虎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然后缩回了头。圣火令捉狭地笑,瓦当放回原位,爱人正在抵死缠绵,从未疑窦过屋顶几不可闻的声响。

 

    “小花猫,可要捂紧了眼睛啊。”

 

    圣火令捏他的小爪子,右手遮挡他的双目,这像一种调笑,男人收集一切笑柄以资取乐,找他的乐子。温热的手心之下,金铃索连着眨了几下眼睛,对方当然感受到了,有小蝴蝶拢在手掌中,扑扇翅膀。

 

    再揭开下一所房子的瓦当,小老虎只会藏在衣裳里划地为牢,圣火令怎么哄也不肯探出脑袋了,最终的结果是圣火令将他提了起来来,动作带有一些强硬,理由则是怕他憋闷坏了,他瞪着那只提过他后颈的手,是否要咬一口下去泄愤,利用这副小老虎牙口的便利,他整个晚上悬而未决。

 

    这座市镇太小,以至于泰半个晚上就可以大致搜检一番,但是没有用,他这样想,除非他的某位同伴产生某些瑰奇的联想,联想到这只陡然出现的小老虎就是他。他眺望着天边的鱼肚白,天光正待破晓,他所有的同伴都不具有这种潜质。晨昏颠倒,集中精神,这样的事情让人十足疲惫,武艺伴身的人调息一番,又将神采奕奕。

 

    他们回客栈,所有人会和,各自希冀自己的同伴带回有效的讯息,但是没有,大家都摊开了手,一筹莫展,绿竹提议向着剑冢的方向去寻觅,屠龙从破晓到子夜都是个好战分子,只是锋刃出鞘,却徒然四向、无有所指。

 

    他们当然会有许多种猜想,魍魉掳掠走金铃索只是其中之一,会否是金铃索自己离开了?但是每个猜想都被迅速地推翻了,他听着同伴们讨论自己的去向,恍然间觉得像个梦境。这的确像个梦境,有太多遥远虚妄的内容,在这个梦境里头,他与圣火令有许多狎昵、亲近,不足为外人道。

 

    他当然已经不指望了,不指望以小老虎的肢体动作解说这件事,向所有的同伴。灵醒地睁了整晚眼睛的小老虎倦极了,毛茸茸的脑袋正在圣火令的臂间一磕一磕,在彻底撞进埋进对方的皮肉间时,又挣扎着清醒过来。圣火令哑嗓地笑,将小老虎又渐垂下的脑袋彻底按下去,声音在耳边放得轻轻的:“累了吧,快睡。”

 

     这具躯体无疑是渴睡的,那样幼小的老虎,应该躺在人迹罕至的深林中,树丛将阳光篦过许多次,再薄薄地覆在幼兽的身体上,呈现出一种黄金般的颜色。小老虎舒坦地抻开四肢,亲昵地蹭着那些柔嫩的草叶子。这一切都值得做上成百上千个美梦,不,那还远远不够,懵懂的小动物误入了活死人墓,皮毛上沾染着初初雨霁的气息,那样亮闪闪,那样鲜活。这一切都影响了他,他的心活泛了起来,古墓的大门缓缓地打开,穿红色衣服的男人站在十几米开外,等着他走过去,向他走过来也可以。

 

    他睁开了眼睛。

 

    他应该是睡了很久,他的脑中混沌得很,各种各样的事情争相朝他涌过来,不讲究一点次序,那些事情叫嚣着、争吵着,占满了他整个虎……不,他还是一只小老虎吗?他踢了一下腿,现在他又是他自己了,他惊讶极了,身体上细软的皮毛褪去,那些错置的玩笑,那些他觉得失真的事实,连同刚才那个犹如亲至的梦。

 

    他挣扎着清醒,茫然地触碰自己,自己的身体,云朵沾染着黄昏的颜色在天边游走,漏进窗子的只有虚无的风,以及奄奄一息的光线。这个屋子里寂寂无声,他开始抽丝剥茧地想,去杂驳的线团里找一根贯通始终的丝线,梦境拆解又重组,他难得这样疑神疑鬼,疑心黍熟黄粱,车旋蚁穴,连同在那个怀抱里酣然的睡梦。

 

    在屋子外面,就在走廊上,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踩踏的每一步都着意放轻,像怕惊破某个蜜黄色的梦。

 

    “是你呀,小花猫。”


    -fin-

【圣金】和猫玩(中)

*嘛,确实出了俩个五花,但不是圣火令【。

*顺带吹吹我铃的小姐妹(?)流光银刀惹,俩小可爱!


   他向墙角缩,小老虎的肢体柔软极了,像春风里的柳枝那样。他背过身体,是人的时候是这样,是小老虎的时候这样,掩耳盗铃,顾左右而言的习性,镌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头。绿竹劝过他多和他人相处,倚天和屠龙皆是热心之人,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圣火令的眼神是有实体的,是一阵暖风,吹响了他腰间的铃铛。就在当下这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偷眼看着圣火令,那张侧着贴在地上、压红了的面孔,出尽百宝地哄他出来,叫上一百声小花猫,外加某些黏糊糊的称呼。

 

    小老虎会为了某些事脸红吗?金铃索不知道,他完全不了解自己这副小小的身体。他当然是见识过的,见识过圣火令这样哄自己的猫、以及那些偶遇的,并非实实在在属于圣火令的猫,他旁观过这所有的一切。他想圣火令是偏爱那些柔软可爱的小动物,他这样想,然后又将自己缩得更紧,蜷成一个小小的球。

 

    但是小动物的身体是有很多破绽的,就譬如说那条他尚未习惯的尾巴,被圣火令顺藤摸瓜地抓住他的两条后腿,爪垫还很柔软,尚未生长出保护自己的倒刺,圣火令轻轻地扯他的腿,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嗷呜”这样的叫声。

 

    “奶声奶气的,落到我的手上,有那么不满意吗?”

 

    诚然他是漂亮的,开口说话软绵绵的,有人怀疑他是个江南人氏,但是获得“奶声奶气”这种评注,只能归咎于小老虎还未长开。趁着他愣神,圣火令眼疾手快地将他提溜了出来,尾巴拖过地板,沾上脏脏的灰,他对此百般不适,就在圣火令的怀里,他扭着身体去捉自己的蹭脏的尾巴,可是短尾巴太狡猾了。他拱来拱去,绕来绕去,都捉不到尾巴,然后圣火令又笑了,这个笑恶意极了,并曲解了他的意图。

 

    “小花猫,你这个样子,是在撒娇吗?”

 

    于是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了,琴弦在他脑中铮铮地响着,圣火令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深深地埋进去,对方感叹:“你真像他。”

 

    他的耳朵索性也软伏了下来,一并也埋进胸膛,听的啊、看得啊,什么都不真切,就像踩着软到不具有实感的流云,圣火令正在说:“你是像他的,哪里都像,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脸红,自己还偏不知道。”

 

    如果诸天神佛并未与他开这个玩笑,他现下便在隔壁的屋子里,隔着一堵墙,打坐,然后安寝。他们正在赶路,住客栈,倚天和屠龙只要一间房,没日没夜地探讨武学正道。谁会那样想呢,大活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小老虎,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圣火令的房里。没人会这样想,话本也不这样写,街头巷尾的书肆,人们看腻味了这样的桥段。

 

    他一动不动,听圣火令说话,蹩脚的中原话、他听不懂的波斯话,但是叹息、期望、回想,这所有的一切,可以是不需要语言的,他就那么听着,波斯猫蹲在一旁舔自己白乎乎的前爪,这像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

 

    在明天,同伴就会发现他不见了,不,也不要等到第二天,圣火令揉他的脑袋,软绒绒的毛,顺着生长的方向摸,是某种极具技巧性的安抚。“带你去找他,他也会喜欢和你玩的。”

 

    小老虎“嗷呜嗷呜”地叫,但是不行,圣火令领会不了他的精神,他尝试阻止,爪子在对方的胸膛一踩一踩,惜乎只换来了低低的笑声,波斯人鼻梁高挺,轻触他的耳尖,在偏爱小动物的人的世界里,是缺少某种道理的,幼小的兽类,任何举动都是可爱的、可怜的,人们按照自己愿意理解的方式解读它们。

 

    他原本住的屋子里,隔着门窗,烛影正在摇曳,夜风穿堂而过。圣火令敲他的门,喊“金铃”、“金铃”,但是已经没有人会来开门了。喊了几声之后圣火令有了别的把戏,过去骗过了他许多次,一个号令明教群雄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门口学小猫的叫声,他蹲在对方的怀里给出评价,叫声确实很像,难怪这个把戏以前对他百试不爽。

 

    圣火令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在以往这个时候,门会“吱轧”叫着张开小缝,那张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面孔贴在门边上,四处搜寻叩门的小动物,圣火令常常在这时候趁虚而入。而现在,这个男人终于着急了,他不再恪守原属于中原人“非请勿入”的礼节。

 

    “金铃!金铃儿!”

 

    在桌上,橘黄色的烛火雀跃着,小老虎的前爪搭在圣火令的肩上,他着力地按下去,实际上金铃索矛盾极了,在许多种考量里,他忧虑这个夜晚的事件会成为来日的笑柄,时时刻刻被对方拾起来,以此取乐,圣火令本就是个没有正经的人。

 

    在床榻上,他的那副璎珞与铃铛正好好地搁置着,他过去从未有离身过,圣火令疑惑地拿起来摇了几下,突然大喊他的名字,他所暂居的怀抱骤然收紧,在这种忧虑焦急的情绪激荡之下。他当然不是那种性子,不是那种爱麻烦他人的人,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搅扰所有的同伴安寝,也不是他所乐见的。

 

    他所有的同伴都从屋子里跑出来,在圣火令出声以后,屠龙摩拳擦掌要借机打一架,绿竹忧心忡忡,他所有阻拦的话都变成了“嗷呜嗷呜”,最终只好一头扎进圣火令的怀抱里。他听着大家正在部署要怎么寻找他,发散性地猜想他被某种魍魉,具有神智的那种,掳掠走了。圣火令眉心越锁越紧,屋子里一片吵吵嚷嚷,他怎么用爪子敲对方的身体都是徒劳,这一切都像撒娇,没有人会作他想。兽类的禀赋令他用牙齿啮咬圣火令的前襟,但是对方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

 

    “听话,别闹了。”


    -tbc-

【圣金】和猫玩(上)

*一个求欧的产出,希望下一发能抽出圣火令,我铃已经刷到生死与共了【。

*不是拉郎哦,B站梦间集官号的圣火令和金铃索,大概是官逼同教科书了。



    人们很难知道,第一个说出“一语成谶”这个词的人经历了什么,但是目前金铃索已然感同身受了。

 

    那天,就是在湖边,晌午的阳光落了下来,霏雾溶溶的水面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周遭什么人都没有,没有,没有人来叨扰,顶多是尾巴上缀着个铃铛的小猫咪跑了过来,丁零当啷,四足上肉垫收敛锋芒,轻盈地落在满地落叶间,碾过枝叶,足上不沾一点泥,发出的声音安心也惬意。

 

    金铃索需要这样的午后,冥想、休憩,怎样都好,然后手指埋进猫咪柔软的脖颈间,梳它的毛。圣火令坚称这只波斯猫像他,雪一样的毛,圆溜溜的眼,脖颈上的璎珞、尾巴的铃铛,每次这样宣称过后,圣火令都要一把将猫捞起来,猫脸被贴在他的脸孔旁,圣火令说一口蹩脚的中原话:“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不了解情况的热心猫氏骨碌碌地转眼珠,黄的、蓝的,金铃索瞟了一眼圣火令,对方笑得惫赖又讨打,异色双瞳流光溢彩,然后他就没说话了,“一模一样”这种评注,还是留给圣火令和他的波斯猫吧。是的,猫咪是圣火令豢养的,物似主人型,豢养在明教总坛,一人一猫形影不离,闯荡江湖,颠沛流离也能相随——当然,圣火令是不肯让他的猫吃苦的,打尖住店先来一碟子鱼,无油无盐,才能养出油光水滑的皮毛。

 

    金铃索对以猫为代表并紧密团结在猫周围的小动物有天然的亲近之情,但是这不代表圣火令就可以像玩猫一样玩他,这是不行的。那个午后,他玩猫,尾随猫后的圣火令玩他,摸他的小辫子,发顶的旋,腰间的铃铛,一盏茶后他忍无可忍:“你是在摸猫吗?不要把我和猫混为一谈啊。”波斯猫窝在他怀里舔爪子,两耳不闻怀外事,一心只玩金璎珞。

 

    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一语成谶到不讲一点《宋刑统》,当夜他猝不及防地变成了一只小老虎,确实不是猫,理论上也没有混为一谈,不知是哪路神佛操纵了该事件的全过程,充分尊重了金铃索本人……本虎的意愿。

 

    但是问题就出在西域人没见识,发现他的当时就嗷嗷大叫起来:“是虎斑猫!是虎斑猫啊!”圣火令心神摇荡之下,口音加倍地不标准了,国朝普及官话的进程可以说是道阻且跻了。

 

    穷乡僻壤出刁民,异瞳不识百兽王,秦朝覆灭后千余年,指鹿为马的戏码正在重新上演,旧瓶装新酒,圣火令指着没长开的小老虎,钦定这是虎斑猫。波斯猫咪呜咪呜地叫,坚定拥护圣火令的观点。

 

    他觉得圣火令当下的蠢样子,简直配得到一百句凉飕飕的话,他反正是没话讲了,事实上他也只能发出“嗷嗷嗷”这种声音,波斯猫晃悠着尾巴跑过来,绕着圣火令的腿,欢庆明教总坛猫咪后宫注入了新生力量,并且对于他霸占了圣火令胸口的后位没有丝毫嫉妒怨怼之心。

 

    西域这种过分暴露的着装风尚,使他不得不直面圣火令的胸膛。温热饱满的肌肤间,蜜一样的颜色正源源不绝地流淌出来,下一个瞬间他开始挣扎,试图挣脱这个怀抱,胸膛离地数尺,高空坠物,猫和猫的亲戚都会安然无恙的。

 

    然后圣火令轻轻捏了他的后颈,那是一种猫类最喜欢的做法,或将也对小老虎奏效,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磨蹭着,圣火令贴着他耳边说话,嗓音经大漠风沙砥砺,低沉又哑,小老虎的耳朵圆圆的,竖起来又伏下去。“跑什么,被我抓住的小花猫?”

 

    金铃索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地扭开头,向一旁躲开,西域人不谙中原礼仪,在过去的许多次里,但凡圣火令这样说话,对着他,对着丛林中某只猫,轻浮而戏谑,他都说不出话来。背过身去,躲到角落,那是他惯常的反应,圣火令就在他身后低声笑,他的声音冷极了:“你真是无聊!”

 

    在某一年七夕,他是在场的,神雕打趣圣火令:“圣火,七夕这样的佳节,想陪着谁呢?”西域人湛蓝色的瞳孔里,消融的冰川正叮叮咚咚地汇入湖水,至于圣火令要如何作答,自然和他不会有关系。神雕站在二人中间,圣火令的目光越过了雕,“不陪着谁,就陪着我的小花猫啊。”于是他匆匆地混迹进街市中,月色、花光,世人寻欢作乐,双双对对踏歌而行,铃铛的声音在混杂模糊的人声中,清脆而分明。

 

    有人循声而来,红衣上勾留着晚夏的风,在街市尽头,他怔在巷口,嘈杂人声在某个瞬间远去了,圣火令问他:“你是小花猫吗?”

 

    “什么小花猫!”金铃索扭头就想走,随后被拽住的是袖口、再然后是细瘦的手腕,那种气息,那种暖和的气息绊住他的脚,夹杂着十万八千里外大漠的风沙,对方的笑意是热忱的,但也太令人讨厌了些,在他过去的十数年,从未见识过这样的人。

 

    所以那个七夕他们还是共度了,拙劣的借口层出不穷,想要牵手就怪街市太挤,怕他会走散。因为小花猫钻进广袤的草丛中,就此再不会回到人类的怀抱。圣火令买市井吃食,买琳琅百物,明教总坛不擅工巧,古墓派中长年累月的清苦,属于芸芸众生的夜晚新奇不已,紧扣双手的行人向他们迎面走来,并不以圣火令的异瞳为奇,人们正全神贯注地关切这个七夕的夜晚,以及与自己并肩同行的人,所以,他们也被消融进这个凡尘俗世中。

 

    小老虎挣脱的动作顿住了,他正在与这个怀抱僵持着,这个暖融融的怀抱,契合了万物生灵趋光趋热的天性。直到在很近的地方,低哑的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软软地敲在小老虎的脑袋上,金铃索骤然回过神来,趁着刚才静谧的岁月静好并未消散,他从圣火令的胸口一跃而下,床榻桌椅之间,木料坚硬而无情,他走投无路,最终“嗖”地一声钻进橱柜底下,负隅顽抗。

 

    他在古墓里头过活,过了那许多年,昏暗、终年沉寂,养出了他敏锐过人的五感六识,隔着轻薄的板壁,圣火令正在笑,很轻很轻,但是被他恰好捕捉到了,于是他开始想象对方当下的神情,想着想着他就打定了主意,他就不要从这板壁之下出去,任尔东南西北风。

 

    橱柜外头的情况,他只能猜度,去听、去看烛火投射下来的影子,他听见衣物相索的声音,窸窸窣窣,隔着窄窄的缝隙,他们正在对视,堂堂明教圣物偏着脑袋趴在地上,这是个现实,但是无比滑稽。

 

    对方的手上拿着一副铃铛与璎珞,临时征用了波斯猫的个猫财产,隔着昏暗的缝隙,金器琳琅有声,圣火令正在不厌其烦地哄小花猫:“快出来吧。”

 

    丁零当啷,对方大有靠这些金灿灿、脆生生的事物吸引他的意图,并且振振有词:“你在害羞吗?”

 

    他自然不是在害羞,圣火令言谈举止间把他当成猫,也不下千儿八百次了,这是肯定的,金铃索并不在害羞。只是对方妄图将他从橱柜缝隙逗引出来,法子却太不高明了,他看也不看铃铛,更不看圣火令伸进缝隙里的手。铃铛当然不新奇,手嘛……在某些死皮赖脸的场合或是紧急的情况下,他都是触碰过的。

 

    在魍魉王设下的天罗地网里,在昆仑山的白雪皑皑里,倚天和屠龙被隔绝在很遥远的地方,鬼魅尖利的爪牙,曾经刺破了圣火令的红衣,雪地上开满了一簇一簇的红花,隔着滚滚翻涌的邪祟气息,紫色的、黑色的,他握住圣火令的手,生命与希望正在这种触碰中汩汩流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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