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鱼

【叶平R】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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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嗎啡 大吃1顿


干爹里头这段的里番剧情:


更紧要的是,他们百花多穷啊!

就譬如说,张佳乐每回大把大把地往外撒出梅花镖,事后都得捡回来再用。还要孙哲平帮着找。俩人在草丛弓着腰翻翻找找,却不想适才交手的人又折了回来,见张佳乐与孙哲平二人都极是专注地翻地皮,自然不免好奇发问。 

这种行为实在很不大侠!

张佳乐面上挂不住,一边将满手捡回来的梅花镖往兽皮囊里藏,一边推给孙哲平:“哦,没什么,是……是大孙的葬花掉了。”

可那来人耳朵有点瞎,把“葬花”二字愣是听成了“珠花”。来人遂神色怪异,狐疑地上下打量孙哲平。这,看不出来啊,这么个……这么个,嘶,怎么随身装着珠花呀。 

这全江湖的人都参与传话吧,不几日就有鼻子有眼地,传成他孙哲平有男扮女装的雅好,这可是那段时日茶馆酒肆里最有嚼头的谈资了。这再之后,孙哲平将张佳乐压在床上,狠捏了一顿他腰间腿间的痒痒肉,张佳乐百般讨饶,又哭又笑的,一见孙哲平伸过手来就哆嗦。最后被孙哲平盯着挽了个歪歪斜斜的分髾髻,将梅花镖充作珠花插了满头,这事才算揭过。


这个大背景是个叶双花……就是这次8,大花抛下乐乐去吃独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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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人说,游人只合江南老。这老不老的,且百八十年延后再论,就光论吃喝败家,张佳乐同黄少天在苏杭不过几日,就已花出去百多两银子了。

 

桃杏都盛放的时节,名剑大会已评出这一年新鲜热辣的鳌头,那些无功而返的、只去长长见识的、帮着本门派去占满席位的,全部人白吃白喝了义斩这么许多天,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师父了。

 

可是张佳乐和孙哲平还没玩够呢。

 

张佳乐拍了拍腰间的暗器囊,远远眺一眼名剑大会的演武场,好像有些不甘愿。冷不丁,后头有人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

 

“哎哟!谁!”

 

一回头,正正对上黄少天一张喜眉喜眼,张佳乐恶狠狠地问:“干嘛啊?”

 

黄少天摸出一个好大荷包,玩羊骨拐似上下抛接一下:“你们这就要回百花谷了吗?哎,乐乐,咱们去江南玩儿一回再回去吧!你看,师兄给了我好大包银子,咱们可以……”

 

于是三人就在九州大地上绕了个圈,沿路往南边玩过去,张佳乐虽是这一头心疼“这得多卖多少张入山券才赚得回来啊”,另一头只管和黄少天胡乱买了一气,且只管买不管提包。

 

买到后头,张佳乐连湖笔都想捎几套回百花,还是孙哲平说话切中肯綮:“乐乐,你认得几个字啊?”

 

孙哲平没什么物欲,只缀着他们后头跟着,或是找个茶馆叫笼点心,支着脑袋听邻座的闲言碎语,什么开了春做衣裳好大一笔银子,宝蝶轩的珠花千金难求……

 

孙哲平一听那“珠花”二字,眉心就是一跳,他这回去个洛阳,十个人里有八个冲他挤眉弄眼的,剩下两个是爽快人,直接上来就问:“孙帮主,没想到您还……”

 

都他妈赖张佳乐!孙哲平咬碎一根茶叶梗子,唇齿间泛上阵阵清苦,他眼前一花,一件物什不知自何处而来,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片晒干的红叶,孙哲平碰了碰,那红叶却像铁打金嵌也似,牢牢地贴在茶桌上,足见出手之人功力之深。孙哲平心念一动,探头向窗外看了看,街上尽是熙攘欢乐、面目陌生的行人。

 

茶水已经过了三泡,孙哲平不懂茶也懂得没味了,他好像喝醉了似摇摇头,在桌面上状似无意地轻敲一下,先前就跟铸在桌上的红叶,好像被风吹得翻动起来,孙哲平拿起来看了一眼,揣怀里走了。

 

打了二更,孙哲平才不紧不慢地出城。张佳乐和黄少天也没回客栈,不知道又跑哪儿去败家了。他御朗月、踏疏星,飞过万家灯火,苏杭胜地,夜游嬉笑、满路行歌,孙哲平的耳朵都给轻声曼语给浸软了,方才轻飘飘地落了地。

 

城内城外是两个世界,孙哲平掏了掏耳朵,轻飘飘地落脚在一棵枫树下。这苏杭啊,有成百上千棵枫树,要是到了清秋时节,那丛丛金红的山头,就像姑娘鬓间压了红宝的珠花。

 

……怎么又是珠花?

 

这么多枫树怎么找,还是让枫树来就他吧。孙哲平抱着葬花,枕着被咬了一口的春月,半倚半靠着树,夜风来来去去,清明前后齐整喜人的万物,在这雅致的天地间轻轻舒动。

 

孙哲平阖眼了盏茶时间,待到近处有根树枝低哑地叫了一下,他耳朵动了动,身体却没动弹,直到那人做得更过分了些,自后头扯动几下他的头发,有金属质地的凉硬东西挨近他的太阳穴。

 

武人的身体反应使然,孙哲平肩头一缩,向前轻纵,跳出为身后那人若有若无掌控的圈子。他种种动作纯出多年的本能,未及回眸,立即反手一剑,刃风鼓荡着直直向后推去。右手往怀中一探,摸到那片好容易就叫人忘记的枫叶,正要回身向后拍出,身后那人已经出声了:“啊哟,老凶各。”

 

听这话,倒是还委屈上了!那武人被欺到身边,又是太阳穴这种大穴,站着不动给拿捏,是预备着要当练武树桩吗?

 

孙哲平笑了笑,动作也就缓了下来,被那人一下叉住了手腕,又是一句吴语:“一几面就动手动界额……”

 

“……叶秋,说官话。”他近日听苏杭的小姑娘讲话,听得都有些蛀牙了,张佳乐和黄少天还蹩脚地学个不停,听得孙哲平牙也疼,脑子里更像塞满了柳絮。

 

“这样狠心啊,对哥喊打喊杀的,也不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叶秋的语气,有点讨人厌的风流。他好像是自离了名剑大会,便由北到南,一路拈花惹草回来的。

 

孙哲平挑了挑眉,特别无情:“不看。”

 

他被叶秋扣住一边手腕不放开,俩人空着的那边手,却仍自拆解不休。江湖里头的后生都晓得,一寸短来一寸险,他二人却不浑似短兵相接那般搏命的打法。葬花同却邪都是当世良兵,碰撞之际必有火光辉映擦亮天幕,可他二人在如此短狭的距离下斗了百十来招,剑锋与枪头却尚未交接一次。

 

狂剑士长于一往无前的要命打法,此刻少了张佳乐的漫天花雨为他夹道护持,只攻无守难免诸多破绽,或虚或实,或授敌以柄或请君入瓮,叶修却一概不管他招式缝隙间的破绽。那葬花剑横砍竖劈作十字斩,挟铺天盖地之势而来,屡屡挨到却邪上,却次次都好似被一股绵力给黏上了,那攒聚而成刚锐气劲,自然也几经散逸弱化,招式间看去稍嫌滞重弛拙。

 

过了清明,时气便有些热了,孙哲平同叶秋过了百招,额间颈间都薄薄地沾湿了一层,黑亮瞳仁前漫着茫茫白雾,迷蒙投去一眼却更教人心口发胀。叶秋要这样打,孙哲平也便缓下攻势来,葬花倒卷上去,自下而上反黏却邪的枪脊,拼比内劲同剑术枪术、以及种种讨巧之技都没有关系。真气鼓荡满襟,他二人身周尚还新绿的枫叶,好像为寒飙劲风所拂,瑟瑟地吹落满地。

 

踏在不合衬这个季节的落叶上,二人彼此专注地望着对方,扣着的那只手好像要击掌盟誓,指天相邀,翻飞的袍角先他二人一步厮磨起来,汇聚四散,如天边流动的霞云,转瞬匆匆,乍交乍离。

 

 

孙哲平屏气凝神,猛然间抽回那只被叶秋又捏又扣抓了好久的手,在金光流转的葬花上一抹,血光与月光在三更夜里同时忽闪一下。叶秋眨了眨眼,只觉得同自己相抗的那股真力陡然汹涌起来,迫得他双足也不禁挪后半步。

 

狂剑士先伤己、再伤人,以血气作剑,功力可刹那间倍增,疯子、只有武疯子才会登上这样祭坛,以一生换一瞬。叶秋口吻里似有感叹:“你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孙哲平挑了挑眉,收剑一立,淋漓汗水沿着面孔轮廓淌下来,滴答滴答。热气腾腾的孙哲平问:“你被伤了一千?”

 

叶秋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树下人影晃了晃,孙哲平略略偏过脑袋,一个吻轻得像梦,代替回答落了下来,隔着湿漉漉的头发,落在孙哲平的耳廓上,敏感的皮肉藏在丛丛乌黑里,又热又红。

 

孙哲平笑了笑,嘴唇上还沾着星星点点自己的血,被叶秋凑上来一点一点舔个干净,给人一种对方好像在心疼的错觉,可是下次、下下次见面交手,却绝对不会因为此时此刻而手下留情。叶秋舔干净血迹,慢条斯理地好像屈指抹了抹嘴,掌心中有银光闪了一下。

 

孙哲平尚未看清,叶秋已飞快地咬住那物,伸臂一舒将他松松地环过来,蓬乱的发间突然压下一点冰凉与温热,自头皮传进脑髓,激得人浑身战栗几下。

 

“什么东西?”孙哲平瞥了叶秋一眼,伸手就去摸,结果拔下来一支镶着粉宝的珠花。

 

“喜欢吗?哥也是新近才听说的,啧,小孙你这雅好啊……”叶秋啧啧连声,笑意语气都讨嫌,硬生生把适才丝缕道不破的氛围给毁了个七八。

 

孙哲平咬牙笑了一下,叼着珠花劈手就打过去,叶秋这会儿也不和他有来有回地过招了,居然闪身一躲,绕到大枫树另外一侧,孙哲平给那珠花激得有些毛躁,被叶秋绕毛线团也似,环着枫树追了十好几圈,间或还来几句气人的话:“干嘛哟,又这么凶了?”

 

“你不喜欢珠花呀,那是哥误信了江湖小报……啧。”

 

叶秋身形飘忽,眼见着就在前头半步,孙哲平一个崩山击赶上去,那人却突然从后头拍了拍他的肩……难怪张佳乐对上叶秋,总难免有些出手毛躁,打完了还要破口大骂不休:叶秋!脏心眼子!

 

孙哲平咬着珠花,镶着的那颗芙蓉玉被他咬得温热,唇角一点亮亮的津液,隔着枫树的树干,叶秋探出头来笑了一下,孙哲平索性不追,伸长手臂一掌劈过去,掌风似挽强弓而射出的利箭,却见叶秋微微向后仰一下,孙哲平目之所及,已失其所在。

 

下个瞬间,湿软气息拂过侧颈,孙哲平被半扯半抱进一个温热怀抱,刚才的一点气与躁突然长烟一空,男人揽着他的肩转了个方向:“嘘,真不打了,”叶秋指了指天空:“你看,月亮都偏西了。”

 

孙哲平耸耸肩笑了,叶秋伸指揩去他唇边勾连的一点津液,取下珠花时被孙哲平咬了一口指头,男人好像吃痛般抖抖眉毛,又将珠花递到孙哲平面前,语气玩味而捉狭:“来,插给哥看看啊?”

 

插哪儿啊?不说清楚可不管了啊!

 

珠花被孙哲平用力抽过去,调转一头,在叶秋心口不偏不倚地捅了捅,另一手滑到腰间衿带,“咔哒”。


那个,珠花【


这天边的鱼肚青色已晕染开来,孙哲平盖着叶秋的的外衣,在男人怀里累极睡过去。蝴蝶栖在春月柳上长眠短憩,并未被叶秋纵轻功飞掠身边而惊醒,男人顶头是晨曦与雾霭,足下是这春日里的碧桃红杏、是紫陌人间。当是时,景气融朗,昏氛涤除,水汪汪的春风吹过来,孙哲平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

 

叶秋悄悄推开窗子,这会儿天光刚亮,自然没有客栈正门可走了。张佳乐听窗户响了一声,立马灵醒地骨碌翻起来,衣冠不整的叶秋正轻巧翻进他的房里。张佳乐就要发作他,叶秋“嘘”了一声,指指怀里的孙哲平——

 

却不想低头一看,孙哲平眼皮一掀就瞪着他瞧,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怀里对面两个人的神情如出一辙,都是恨不得立马将他暴揍一顿的咬牙切齿。末了,孙哲平还对张佳乐挤出一句:“乐乐,射爆他!”

 

“哎。”张佳乐闻听此言,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就蓬着头发,冲叶秋撒网般掷出一把梅花镖来,还犹嫌不足地去兽皮囊里翻找更凶的暗器。什么蜻蜓针、牛毛针、铁莲子,通通冲这个欺负他家大孙的狗男人招呼过去。

 

叶秋笑了笑,将怀中孙哲平搂紧了些,一旋身穿过那阵密不透风的梅花镖,在张佳乐气鼓鼓的脸上捏了两把,又轻轻将孙哲平搁到床上。

 

“凶什么凶?”

 

“你——叶秋!”张佳乐早起时脾气可坏得很,气急败坏又骂不出什么来,侧身又冲他掷出一把暗器大礼包。噼里啪啦、银光交错之中,只听得叶秋轻笑一声,眼前却已空无一人。

 

张佳乐怔了怔,回头和半死不活的孙哲平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叶秋刚才一挥袖子,顺走他多少足斤足两、可以捡回来再用的暗器!

 

“叶秋!把我的梅花镖还回来——”

 

他正要拔足追出去,被玩了一夜的孙哲平软绵绵地缠住他的手脚,重重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闷声闷气:“都怪你。”

 

“哎?你干嘛!”张佳乐脑子没转过来,肩膀又给扎实咬了个牙印,真是苏杭六月即飞雪啦!

 

孙哲平趴在他的腰上,手上拿着根不知哪儿来的珠花,那珠花形制简单可爱,可孙哲平闷闷地看了一会儿,却扬手丢出了窗外。

 

“就怪你。”

 

廊上风声轻动一阵,却久未听见珠花敲地“当啷”作响,男人的笑声好像近在耳边,又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送来几声俗烂的词曲:——

 

“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一向发娇嗔,碎挼花打人咧——”*


fin


*《稿简赘笔》:今人见妇忿率者,戏之曰“碎挼花打人”。……盖引当时人有词云:“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一向发娇嗔,碎挼花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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